骄阳烈火薛成美

cn:橙子🍊
emm
大概就是个试妆
小洁癖大爱!

安乐冈花火cn:十三辞
摄影:柚子
后期:柚子

我要开车!
手绘,像素堪忧系列
(*/ω\*)

【坂隼】东京不太热(0)

2020年初春,私立断罪大学三年级开学。
8823盯着手里那一封信发呆,没由来想起自己高二的时候收到这封信的过程,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让我们把时间退回四年前。坂本离开日本去美国的当天。

反一贯常例,8823今天竟然去上了课,也因此得知了坂本要去美国的消息。
这个消息在年级上传的很开。基本上只要是女生都知道的消息在他听来却是那么幼稚。高二的学长只觉是一纸笑言,并不当真。
不过在看到整个高一二班教室里男生女生哭成一片的混乱景象,他还是信了。
所以,他还是毅然决然逃了课。

——“你要去美国是假的吧。”
他说。

当时坂本无比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慌张的答他,“在下不懂你在说什么。”
语气同往常一样从容不迫有条不紊 听上去没有一点造假成分。那看来就是真的了。8823想了想,又道,“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他说这话自己听着都觉得矫情,好像言情小说里男主要离开女主或者女二明知结果还是竭力挽留一样。他一瞬间不懂了自己。他不是太清楚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有的话就是保健室的天花板上有多少个洞而已。”
坂本答这话说的是真真切切又干脆了截的紧。8823听着有点难过。但他也有点尴尬,毕竟以他的身份也不能再说什么。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四年里每当他不止一次的想起这段对话的时候就会觉得,有一种名为惆怅的情绪在内心弥漫开来。

——“真是个难懂的家伙。”
坂本就是本难念的经。他说的没错。

毕竟逼王不是白叫的。

于是在他还没念完这本经的晚上下了晚自习就有一个(?)……简直雌雄难辨的人来找他,懒洋洋的递了封信说,坂本让我给你。
整个县立学文高中的不良还真没谁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8823认得他,或者说他身上的校服。看起来像是隔壁高中的学生。想不到坂本的人脉圈这么广。
哪知这人想了想又说,“我在他同意后看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喂你私自看别人写给我的信件还明目张胆的告诉我顺便还问我介不介意?
我当然介意。他没说出口。冲那人扯了扯嘴角借过信就走了。又听见他似乎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不过放心,中间有句我没看懂,还是最关键的那一句,翻译不来搞不懂中心思想啦。不过换做是不良帅哥你的话……”
“上了大学应该看得懂吧。”
“喂我说你……”8823只觉有点莫名其妙,转身却看见那人捋一捋略长的刘海,慵懒的冲他笑笑。

他低头拆开了手里的信。
满篇笔记体的英文瞬间占据他整个视野。8823想自己大概也就只知道那是英文了。

因此,他当时就决定,一年后的大学他一定会选择英语系专业。

【鸣佐】番茄与远行客(1)

第二篇文😂尽量不坑



佐助走的时候是在半夜,有些匆忙,吓了那个年轻的小守卫一跳,毕竟一个一身黑白着一张脸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视觉冲击还是有点大的。
刺客,杀手,叛逃。小守卫脑中闪过一系列这样的词,佐助头也不回抛给他一句执行任务。
于是年轻的小守卫无言开门。心说原来不是逃路,是逃命么。
其实他猜对了一半。不过不是逃命,是逃债。
宇智波佐助想了想,觉得自己被情债逼得连夜逃出木叶真的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尤其债主还是那个吊车尾。
那个,万年吊车尾。
这不叫情债。他对自己说。
那叫什么呢。他扪心自问。
也许叫风流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别以为情债不是债。
而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所以面对自己和宇智波全族以勾引历代火影为己任的性子,他还真不好说什么。平时鸣人总是嘲笑他怎么做作怎么装,但其实不是。他宇智波佐助这么说也比他漩涡鸣人走过的路多,走过的路远。有些事情,见多了也就懒得说了。
但这次他是真不好说什么。他欠他鸣人的还多着呢。
所以离开木叶,他只带了一把草锥剑一身旧伤一脖子吻痕一笔情债。不是很清楚自己该去哪。
反正这笔债他也不打算还了。自己的人生已定心意已决,似乎离开也不错。
他站在门口最后一次往回望,想起多年前他为了复仇离开木叶,也是这样回望。那时他年少气盛快意恩仇,木叶也没有那么多现代科技。
社会在进步,横幅换成了LED彩色屏幕,可他一辈子都好像在重复这些差不多的事情。
黑夜。火影大楼。空空荡荡。灯光投射下来竟有些像在对他在招手。

说到底,宇智波佐助头顶上的天才是他真正的归宿。它的臂膀终究宽过人,鸣人在怎么NB他也是人。

所以这次离开的背后,有一次远行。

他是真正的不归人。
就像风。

【鸣佐】等不到的远有多远(9)完结篇

鸣人在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脸纵欲过度的疲惫表情。然后一摸旁边。
空的。
他想了想,揉了揉眉心爬起来,在厨房里看见冒着热气刚刚停下运转的微波炉子,打开来,把那一小锅淡红色的粥端出来,晕着番茄的甜味。蒸汽在脸上结一层热乎乎的水雾。
佐助走的时候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鸣人。那吊车尾的锁骨上还有着青紫连成一片的咬痕和淤青。应该是自己留下的。床铺并没有多么凌乱,被子和床角都是平整的。
他又最后看了一眼,还是没决定把他喊起来,喊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走之前去鸣人家的厨房看了看,看到几桶杯面还有白米。外加几个番茄。
他想了想自己走后鸣人的反应,想到一半就不敢想了。那家伙也许会一路追到村外或者又在街道上一声一声的大吼“宇智波佐助你个混账给我出来!”又可能发现找错了地方又折回去一路找一路问。他看了看窗外,天是有几分阴的。
但那风刮了半天雨点也没落下来。
然而鸣人都没有。那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身边没人的时候心情居然出乎意料的冷静。冷静的他自己都差点冷静不下来。
他当时肯定想了很多。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走到镜子前,洗了把脸。
冷水沿着下巴滴回池子里。
他面对镜子,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
【你这一脸哭似的怪笑是怎么回事。】九喇嘛问他。
【没事。】鸣人答。
【你现在感觉得到难过吗。】九喇嘛问他。
【大概。】鸣人答。
九喇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貌似是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小子,别想太多。】
鸣人说我知道。
其实对于佐助要走这一点,他早就察觉到了。从他说想出去看看的那个时候开始。他所报的侥幸心理好比是考试时你明知自己涂错了考号却还是不停的祈祷说但愿没读出来。
结果,当然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起醉酒后的那个夜晚,佐助搂紧了自己,仅有的一只手从肋下绕过他的后背,下巴点在自己肩膀上。
他说鸣人对不起你想要的生活我都给不了你。

你想要的生活,对不起,我都给不了你。

佐助是真的早就知道了。他一直装一直忍的真相就是他一旦默认了,这种情感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覆水难收,他不停不停的逃避,鸣人一记直球打过来他便也无处可躲。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低估了鸣人打直球的水准。所谓的意外性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其实鸣人并不是所谓的“胡闹”或者情商低。他心里清楚。可要说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对佐助的感情发生变质的,他说不上来。当然那些都是情商高的人才会察觉到的。他一个忍者,要那么高的情商,有什么用呢。
每次情到用时放恨低的感受让他明白情商高还有这么个用。可惜他意识的有点晚。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一片阴沉。
但那风刮了半天雨点也没落下来。

雨是在半夜下起来的。火之国的边境,一场豪雨迎接浪子宇智波归来。
佐助没打伞,他想起自己和鸣人撑伞的时候鸣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原来那个时候鸣人就意识到了。
现在,吊车尾应该已经看到自己写给他的字条了吧。
“可我还是会走。”佐助说。
“没事,”鸣人答,“我知道,我会等你回来的。”
“等不到呢。”佐助问他。
鸣人似乎是想了一下才答他,“一直等吧。”
“你要去的地方,远吗?”鸣人问他。
佐助点头。鸣人就说:“有多远?”
有你永远等不到的那么远。他没说出口。
【别等了。你等不到的。】佐助写下这么一句,又划掉。
【醒了把粥吃了,我一会儿回来。】他想了想,划掉后半句。
写了就是骗人了。他想。
可我有少骗他了么。他又想。
自己还是拗不过那一点良心。
【我走了。】他写到,没划掉这一句。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写。
【雏田,是个好姑娘。】他掂量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好像是用于拒绝的时候的。但说真的他不知道除了这句他还能说什么。
【她挺适合你的。我不是逼你结婚。但如果你也觉得,她是个正确的人的话,就别负了她。】
本来是想用省略号的。手有点抖他觉得写出来不好看。
笔就这么悬了很久。再写下去的时候已凝了好大一个墨团。
【别等我,你等不到了。】

====================

鸣人最后还是接受了雏田的告白,在佐助离开的三年后。
三年,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过。鸣人渐渐有些相信那句“你等不到了”。有时候就是这样。下定决心的初衷,回过头来,就是不在信它。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鸣人不停不停的忘却曾经说过了什么,他一直不停不停的不得要领。
至于那棵樱花树,他后来见到过。明明是在很显眼的地方,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
因为你蠢。佐助说。
他不是真的蠢。至少从他知道佐助早就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上来看,他不是。
鸣人和雏田的婚礼,定在初春的某个下午。
那么多黑发白肤的小青年来祝福他,砂影我爱罗也来了。鸣人笑着一一请人入座,不知是真笑还是苦笑。
身边长发飘飘眉目如画的日向小姐,一席白色婚纱,满目幸福。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那么多黑发白肤的小青年,可哪个都不是他。
“鸣人君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呢。”雏田在婚礼上问他。
他怔了一下。曾经好像也有人这么问过他。
“鸣人。”那人声音低沉。
“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成为火影。”
“过几年,生个儿子。最好,是双胞胎……”
“小伙子,过来过来。”庙里的老人喊他。
“哟,吊车尾,你这是摇中了下下签啊。”佐助凑过来一瞟他的签。语气同情又嘲讽。
鸣人大大咧咧的笑道:“我都说了我不信,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啦我说。”
老人却并未表示什么。只是笑笑。
“小伙子,这是情签。”
佐助脸上的表情稍微有点僵硬。
鸣人签上写的是求不得,放不下。
佐助签上写的是爱离别,怨长久。
佛曰,人有八苦。
生,老,病,死。
爱离别,怨长久。
求不得,放不下。
是啊,佐助你看人的眼光总是那么准。雏田真的是个好姑娘。
鸣人伸手摸了摸樱花树的树干。
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等不到的远有多远.fin.
我已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鸣佐】等不到的有多远(8)

这章开车

~~~~~~

等不到的远有多远(8)
“佐助,谢谢了。”鸣人说。
佐助坐在床边低头盯着草锥剑的剑刃。
旁边是收拾好的行李箱。
“去洗个澡吧。”鸣人无视那行李箱笑着说。顺手把毛巾扔床上,潮气湿一片。
佐助抬头没声没息的看他一眼。点点头。墨色的眼眸隐匿在发丝的阴影里,鸣人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自己说话。
“你明天……又要走了吗?”鸣人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
这种小心翼翼挺容易得罪人的。他宇智波佐助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何必待他这么小心。
他放下剑,从鸣人身边擦过去。“是又怎么样。”
鸣人拦下来了。他看上去有点慌。
“还会回来吗?”
“以后有机会吧。”
“以后有机会”。这句话比什么十年后二十年后还要不靠谱。鸣人扯住他的袖子。
“难得回来一次。朋友一场,再留几天吧。”
佐助看看鸣人扯住他袖子的手,又看看鸣人。瞳孔特别深。
“对你来讲,到底,什么是朋友?”
鸣人不说话了,回望着他,半晌,抬手死抓住他肩膀。
“你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对吧。”

鸣人不说话了,回望着他,半晌,抬手死抓住他肩膀。
“你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对吧。”
他似乎有些急切。
佐助看着他,依然是什么都不说。直到鸣人按捺不住了开口道:
“你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比我还早。对不对?”
对吗。他该怎么回答呢。说对也不对说不对也不对。
“说这些有用吗。”
身体快大脑一步做出反应。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薄唇之人必薄情。可他宇智波当真是无情么。
都说薄唇之人必薄情。可谁告诉你的宇智波无情。
“说这些有用吗,反正我明天就走了。”索性坦白。
鸣人没有顺着他的话走。在看了他几秒后,也索性坦白。
“别转移话题。”鸣人伸手扣住他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明白,绝对早就明白了。可我受不了你整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还真的不信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能不管不问。”鸣人伸手托住他的下颔,“你把我赶走,把别人都赶走,是,你强,你厉害,所以你自圆其说说着不关乎我们的事,说这是为别人好,可这些都他妈扯淡,你就是在逃避。”
佐助后退一步打开他的手。“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少在那自作多情。你倒是说说,我在逃避什么。”
哪料到那人真就接起走了。
“你逃避真相,逃避我,逃避你能不去正视的东西。我以前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能装,这么能忍,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然后他伸出右手对着自己的某块肋骨敲了敲。
“你这底下是不是没有心。”
“我逃避你?我为什么要逃避你,你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那春日祭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吻我。”
“你……”佐助一抬头,那双又黑又深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染红。
“你以为我喝醉了,还是以为我继承了我爸三杯倒的性子?”鸣人问他。
“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敲晕了,我那句话还没说完。”他自接自话。
佐助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心说反正都到这个点了干脆把话聊个痛快。
“是啊我就是明白了你想怎么样吧!”
鸣人一愣。
“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你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清楚?你说了么?你说了什么?所以说你不说我怎么清楚?
佐助换了个姿势放下草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的呼一口气,瞳孔又恢复深深的黑色。
“我洗澡,你别进来。"
鸣人有些愕然。目送着佐助进了浴室,干净利落的头也不回。

佐助进了浴室后把洒花的水调到最大,然后从另一扇门直接走到阳台。
“你倒是挺大胆,暗杀敢直接埋伏在他家。”
对方倒也不急着答话,像是根本不惊讶。
“现在要么你和我们走,要么我们把你和他一起带走。大筒木舍人的事让木叶上下正乱的很。我只交代一句你知道但是不说。”
佐助沉默一下。
“如何处置我随便你。别动鸣人。”
对方笑了笑。
“你倒是挺护着他。”
“他死了你也逃不脱干系。”
“那可未必。”
佐助开了写轮眼。
“我看你对那小子是上心的很。你平常可不是这样。”对方说的慢条斯理,佐助听着皱了眉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佐助说。
“你到不怕死。”对方不惊慌反而脸上笑意更盛。
“我不会死。”他说得很肯定。
对方明显一滞。随后又道:“你最好小心点,屋内还有我们的人。”
当信?
半信。
“该小心的是你。”佐助转了转眼中勾玉。
“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过了今晚,我们的人会动手。”
“兴许你可以把你的眼睛交出来。”对方笑了一下。
佐助换了个姿势垂着眼睛倚着墙。伸手去拨弄缠在另一边护栏上的植物。对方看起来他像是在思考,可实际上他只是在发呆。

佐助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赶上鸣人双手抱膝坐在床边看他,眉眼里深深的。看到他出来就躺下,盯着天花板。
他挨着鸣人躺下,胸口往他后背上一贴鸣人就是一个激灵。不出所料浑身都是冷气,鸣人翻身一摁他肩膀。
“你干什么。”
“别动。”他说。
鸣人看了他一下就又躺在原来的地方。无奈就那么大点地儿,两个人还是挨得那么近。佐助转过身,一条胳膊枕在头底下貌似是盯着他,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鸣人也盯着他。“所以呢。”
佐助却是愈发的沉默。两个人就这么盯了一会儿。
“所以,”佐助开口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真实,“所以,我明天还是要走。”
“为什么?”
“我有事情要去做。”
“很重要么?”
“嗯。”
“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跟着我。”
于是鸣人直接一个翻身撑在他上面从上往下那么样的看着他。
“你总是这样。”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对自己的生命也是,从来不知道珍惜。你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知道么?还是说你觉得,你死了坟前没人哭?”
没人哭么?说真的除了小樱好像真没人会。
佐助一动不动躺在那听他继续说。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逃避,但是我漩涡鸣人今天话就给你撂明白了。”
“佐助,我是真的喜欢你,从来不是开玩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从我们第一次在终结之谷打的那一架开始我就意识到了。”
“那么久啊。”
“是啊,那么久。”鸣人笑了一下,“所以,你可不可以别再,不辞而别了。”
“鸣人,”
“别说这个了。”佐助闭了闭眼睛。
鸣人以为他会说什么“我们都是男人不能在一起”之类的话。可佐助从来都是开口跪的性子。
“你身上的被子,都要掉下去了。”
鸣人干脆把那薄薄的一层直接拽了下去。借着不太亮的灯光他看得很清楚,这人全身上下就一件薄薄的白色半袖,吊牌都还没剪,领口稍微有点大,应该是自己刚才动的太厉害已经扯到肩膀。整道锁骨都光在外面。
这其实是鸣人放在浴室里的衣服,买来一直没有动过。
佐助只看见鸣人的眼睛里闪了一闪,呆愣了片刻。然后一个猛扎子下水那样去咬他的脖子。他立马伸手去推他肩膀。他一推,鸣人就抓着他的手继续咬。他犹豫着这么块大小的地儿他又折腾不开,可这人动的太厉害,他又不晓得该不该一脚踢下去完事。
鸣人抬起头,松开他的手,哑着嗓子在他耳边问他:“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吧。”
干什么?你九尾之力又控制不住了?
于是佐助不光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了。
“那你就这么想好了。”鸣人答他。
鸣人咬上他的嘴唇,很认真很用力,但也只是咬,双手顺着近乎完美的腰线一路滑到衣角。
说吻的话应该算不上。几乎可以用撕咬来形容。佐助尝到了口腔里漫开的猩甜。
他有些恍惚,好像是十六七岁的那些年他和鸣人在战场上在终结之谷在厨房里的各种各种地方,身上沾满了不知是谁的鲜血,也是这般猩甜。
“鸣人……”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两人的脸颊滑下来。佐助几乎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还没想出来呢他一下就感到那双手猛地往下,抵着他双腿腿弯就往上抬。
他吓了一跳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空出来的一只手真的准备让一记千鸟不遗余力的打出去。
不行。脑子里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别动手。至少不该和他动手。这是要死人的。
这么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他就感到有东西钻进来了。尖锐到刻骨的钝痛,蛇一样,又涩又烫。他惊得立马抬头去找鸣人的眼睛。他找到了。鸣人注视着他,眼里满满都是复杂的东西。
那些复杂的东西太多了。那么浓的痴迷,不甘还有悲凉,满满的像水一样流了出来,从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流出来。鸣人抬手一抹,就干了。
“如果不愿意,就推开我吧。”
鸣人说着。声音比什么时候都哑。
卧槽。
这就是当时佐助心里唯一所想。
卧槽好疼。
卧槽鸣人今天脑子不正常了。
卧槽这屋子里还有别人的对吧。
卧槽这人怎么这么混蛋。
漩涡鸣人,你这人怎么这么混蛋。
他宇智波佐助过的是什么日子,一日如几十年,这样的日子没边没际没完没了,这个仇了了还有另一个仇,如此循环,人生便是不停的复仇。这种一成不变提心吊胆的生活自己过惯了也就罢了,可偏偏有一个人不知死活的来靠近自己。告诉他我们是朋友是斩不断的羁绊的诸如此类的话语。他把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得远远地,不停不停的冷嘲热讽,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他好,为了保护他。可反过来这个人却愈发的不怕死,可是你不怕死我怕你死。他宇智波佐助自认为不是什么善人,可一个人时要坏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明知一个人喜欢你,你还要拉着他上刀山下火海。
就像是太阳和冥王星般的两个对立面一冷一热最后只有两败俱伤。佐助自认为靠近自己就相当于靠近一颗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不是道什么时候会害死鸣人的炸弹,如果鸣人真的死了,那他还真的……不敢说不怕。
就因为这一双“好看”的眼睛,我怎么敢留着你啊。
他抬头没声没息的望着他。那句“你能不能讲点理”愣是死死卡在喉咙里。
鸣人也看着他,说真的他挺想从那张白净的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情绪来的。比如惊讶或者愤怒或者迷离或者难耐。可他都没有。他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幽黑的瞳孔深的他几乎望不到底。
他又看到了那丝翻涌的情绪。这次他看懂了。
那是怜悯,还有从写轮眼里流露的温柔。
他看着他,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撩佐助而后有些汗湿的头发。苦涩的水珠不停地往下掉,落到佐助锁骨上,下巴上,嘴角边。
佐助看着好笑。抬手点了一下鸣人的额头。
“吊车尾的……大男人的,哭什么?”他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低哑下去,他抬手去摸鸣人的脸,想了好几秒然后道:“我不走。”
鸣人低下身子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舌尖一点点碰触,似乎在试探他有没有反抗。佐助神使鬼差就张开了嘴。原本搭在他脖子上的手从并拢三根手指干成干脆搂紧他的脖子。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撕咬来得贴切,他们两个搂紧了对方,缠在一块儿咬,好像同类互食一般。
鸣人松开他,说:“佐助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
鸣人还在往里送,疼的他有点喘不过气。佐助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却还是像刚才那样没声没息地看着他。
“吊车尾的……”他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样,喉间喘息一声重过一声。他抬手顶住鸣人的肩膀,转过脸去。
“你……慢点……好疼……”
鸣人停下来了。“疼就别忍着了。叫出来吧。”
然后佐助咬了嘴唇,就真的没声音了。一手攥着床单一手挡了自己的眼,嗓子里绞杀了声音发出困兽一样嘶哑不成调的单子音节。他都不忍听下去。
“你说点什么啊。”鸣人的语气软下来。柔和的差点跪下来求他。他伸手去抚摸他,还没碰到就被挡开了。佐助喘着气,嗓子里压抑着低低的呻吟,墨色的眼眸隐匿在发丝的阴影里。
说话,说什么?
就因为这一双好看的眼睛,今晚一票子人今晚等着我们两个至少弄死一个,哪有时间和你多废话一个字。
就因为这一双好看的眼睛,天天都有一票子人等着弄死我,哪有资本和你去谈那个字。
我不敢陪着你不敢带着你不敢告诉你不敢留着你。
我拿什么来给你承诺。
人家都杀到门口了我都不忍心告诉你。
你都做到这一步了我都舍不得踢开你。
漩涡鸣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X
——等不到的远有多远,tbc.

【鸣佐】等不到的远有多远(7)+番外

番外 《身为一个助攻我不想再说什么了》
让我们把时间退回昨天晚上。
我是雾岛千和。就是昨晚鸣人隔壁桌的那个。
那个金毛一连输了三把后被边上樱色头发的女孩坑了一把。那妹子给他出的题目是向隔壁桌的我要一根烟并且点燃了喂我抽一口。
他们都以为我是个男孩子。一开始的时候都这么以为。
这不奇怪,看看照片就知道了。
【图片】
看看,像吧。
是的那金毛真的以为我是个男孩,所以他没羞没笑的问我:
“嘿帅哥,赏个脸借根烟呗。”
我呆了一下。“啊?”
“借根烟?”他重复了一遍。
“鸣人前辈你还抽烟啊?”我递给他一根,不好意思前些天感冒嗓子哑得很。这大概也是他会把我当成男孩的原因之一 。
他点燃了,递到我嘴边。
我抬头看看他一脸丰富的表情,又看看隔壁那一桌人的贼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索性吸了一口吐了烟圈像个男人那样双指夹住烟尾,换了个姿势问他:“不怕你女朋友生气?”
鸣人看看那一桌子人,就摇头:“我没女朋友。”
而且你是个男的不是么。我赌一包辣条他心里的后半句绝对是这个。
我飞快的挑了一下眉。“你旁边那个不是?”
伸手顺便比划了一下,“那个黑短炸。”
“黑短炸”。指的是佐助么?
于是在看到那金毛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后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
黑短炸叫宇智波佐助。
金毛叫漩涡鸣人。
樱色头发的妹子姓春野。
脸红易害羞的叫雏田。
还记得那个问佐助“就问人柱力追你到底追了多少年”的人么?
结局如何我其实不太在乎。我只在乎那轰轰烈烈的四年。
——《雾岛千和手札》

以下正文⊙﹏⊙

终结之谷还是没变。两座雕像安静的对视,一道瀑布从中间落下。
鸣人想,也许只有这种称得上偏远山区的地方,才不会随木叶的进展一并变化。
终结之谷对鸣人的印象不太好。因为这金毛每次一来就会和他旁边的那个打一场惊天动地的……架。
鸣人对终结之谷的印象,很不好。因为他每次来这里不是佐助要走自己去追,就是佐助要走自己去追对方又不想回去然后两个人在这里惊天动地飞沙走石的打一架。
鸣人吞了下口水,一副口干舌燥的样子。回头看看佐助正一脸安静。
“话说……佐助,为什么想到这里来?”他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说的话。
“因为想,所以来了。”佐助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敷衍。
鸣人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认真的回答。所以他也没再问。
然而佐助却自己说了下去。
“其实,就是想再看看。”
他开了写轮眼,却没有转动勾玉。只是单纯的开启,四周一切变化便清晰可辨。鸣人被那红到妖冶的颜色硬生生逼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再看看”是这么回事。
佐助此时的双眸真的就像被火燎过一样。那双闻名天下的写轮眼,颜色就像是煮沸的液态玛瑙。配上他有些苍白的皮肤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鸣人下意识的就开口。
“佐助,你的眼睛真好看。”
佐助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的有点蒙。他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更不知道在鸣人看来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温柔。
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自己刚刚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居然会把写轮眼和温柔联系到一起。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想起了昨晚上的那个“男孩子”。
“你真把我当男的了?”我抬抬眼叹口气。
“嗯。”他一本正经地说。
“哎你看,那个黑短炸是你女朋友吧。”千和冲那一桌子人扬了扬下巴。
鸣人并没有否认什么,于是他说:“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佐助。”
“只是朋友?”
“……难道不是?”
“我是你们两个CP的写手。四战后像我这种写手多的是。”
答非所问的回答。
“你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只在你一个人面前表露过么。”
雾岛千和脸上的表情有点怪。似笑非笑的那种。
“你不觉得有时候他看你的眼神很……那什么,吗。”
“很”什么。鸣人大概算是明白了。
他想起雾岛千和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其实你早就明白了对吗”
而且还是肯定句。
鸣人明白么,其实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确定。
因为一个忍者要太高的情商没有什么用。

佐助半眯着眼倚在沙发上,一副懒得动的样子望着厨房的方向。
鸣人在厨房里做饭。夕阳里混杂着水声从虚掩的门里延伸出来。佐助眨了眨眼。说真的他其实很喜欢这样,他不敢说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惬意的时光但也差不多了。
于是传来了碗打碎的声音。
还有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起来,碗已经碎了三个了。他一边想一边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光线淋了他一身,勉强招架。
鸣人按着手腕像是有那么点儿无辜的杵在那。白瓷碗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其中有一块残片上带血。
“怎么弄的。”他扯开鸣人捂着腕口的手问。
鸣人大概有点儿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回他:“刚才有点儿……有点走神了。”
佐助无奈。抓着鸣人的手腕就往水龙头下摁。水是温热的,一淋在伤口上疼得紧。鸣人立马闷哼了一声。佐助换了冷水继续冲,泛红的水珠顺着两人的手腕往下流。伤口不长但是挺深,佐助心说这人果然够蠢。
好在九尾查克拉的治愈效果不容小觑,伤口没多久就愈合了。佐助松了手,退后一步看着鸣人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
“一些事情。”
“你最近总是走神。”
“……”
“吊车尾的。”佐助不悦。
“诶。什么?”鸣人回过神发现佐助一双黑眸正盯着他瞧。深深的黑色下有一丝翻涌的情绪。他仔细看了看,遗憾的是也仅限于“一丝情绪”,他读不懂那深沉情绪下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没有温度的阳光懒懒的从框外斜射进来。佐助和他对视。
屋里静默了十几秒。
“你在走神吗。”
陈述句。淡淡的语气。
鸣人关上水龙头,说:“不是,再看你。”
“看着我走神。”这次是肯定句。
鸣人松开了水龙头,一串水珠从指尖上不停地落,鸣人笑了笑,摇头问他:“为什么觉得我在走神?”
佐助干脆转身往桌沿上一靠,后腰抵着桌沿。他闭了眼睛,双手环胸:“瞳孔呆滞,眼神涣散,盯着我超过十三秒。”
他以为鸣人又会说什么。可鸣人就那么闭了嘴。
佐助的侧脸真好看。
他好白啊。
肩膀看起来好单薄。他一定平时不好好吃饭。
衣领这么宽锁骨都看见了。
嘴唇好软的样子。
……
鸣人又走神了。

吃晚饭的时候佐助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他。那不是欲言又止,而是在思考怎么开口。
“你想说什么?”鸣人问他。
佐助似乎在想。
鸣人有点不太自然的笑了。说你又打算离开吗。
佐助没回答他。鸣人有点不安。
其实佐助是想起以前鸣人问他“有没有考虑过留下来,留在木叶”的事。他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可鸣人这么一说,他就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你今晚上别喝酒了。”佐助说。
鸣人像是松了一口气那样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鸣人觉得这时候的气氛有点奇怪。那种气氛就像是暗恋某个女孩想要藏住心事的少年。鸣人不喜欢这个比喻,但他不得不觉得合适。
于是鸣人想,这个气氛很合适。
“佐助。”
“嗯。”
“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告诉我了一些事情。”
“和我有什么关系。”
鸣人顿了顿。
“那天我说的……都是真的。”
佐助飞快的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像是询问。
鸣人沉默。佐助陪不了他别的,就也跟着沉默。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两个人倒是心照不宣默契的很。几下子收拾好桌子就摞起碗走向厨房。结果刚开水龙头就是啪的一声。不知是跳闸还是停电,四周的黑暗瞬间就包围了过来。鸣人去抓佐助的肩膀,佐助反射性的去拧他手腕却忘了保持手中碗的平衡,只来得及向碗池子里一扣勉强没摔碎几个碗就被不知让什么绊了一下的鸣人摁住肩膀向炤台上倒去。头差点磕到台沿上。
两个人隔的很近。佐助几乎能看清鸣人蓝色的瞳仁。
都说在黑暗里带着的孤独的人会有安全感。不孤独的人会把所有负面情绪都爆发出来。佐助是前一种,鸣人是后一种。
佐助说,起来。
鸣人没动。佐助感到他的体温在升高。
灯亮了起来。大概是跳闸。
鸣人赶紧从他身上移开慌张的后退。
鸣人说,抱歉,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佐助抬起眼睛来看他。鸣人不太敢看他,大致确认佐助没生气后才说,这里麻烦你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佐助站在那没动。想想点了个头。

鸣人站在花洒下面。水有点凉。他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居然对一个男人,起了反应。
她真的没说错。
——等不到的远有多远.tbc.

【鸣佐】等不到的远有多远(5+6)

鸣人说完之后游戏继续进行,一直到十一点过天上飘起了小雨。
他和佐助走在街上的时候雨已经下得有点大了。他们缩在一把透明的伞下,抬头就看见雨滴从遥不可及的天上落下来,砸在伞盖上。
听着就让人心烦。
街道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黑暗加冷清,想必他宇智波佐助是很喜欢这种气氛的人。
但鸣人不是。所以他开口叫他:“佐助。”
佐助没有回头。
“今天我那么说的时候,你……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回答呢。”
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鸣人是真的喝醉了。
“佐助?”
被点到名字的某人头也不回。声音低低的。
“鸣人。”
“诶?”
佐助侧了侧头,但不是在看他。他说:“鸣人,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成为火影。”
佐助不说话,因为鸣人肯定没说完。
“过几年,娶个女孩子。不用多漂亮,温柔贤惠就行了。到时候我工作,她持家;她做饭,我刷碗。再过几年,生个儿子。最好……是双胞胎。冬天和他们一起打雪仗,夏天和他们一起参加夏日祭,春秋交替,日子就那么过。到了有空的时候,一家四口到街上转转,散散步什么的。其实平平淡淡也没什么不好。”
鸣人说完了,看向佐助。透明的伞在风中摇啊摇的。
反光在鸣人脸上乱晃,隐了他蓝色的眼睛。
雨越下越大了。砸在伞盖上的声音几乎让两个人溺死在里面。路灯下有雨丝清晰可见,不刺眼,橙蓝色。鸣人抬头看了看。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那透明的伞被移开了。细密到瓢泊的雨丝像手里剑那样淋下来,砸到鸣人脸上,脖子上,肩膀上。那雨下得真的很大。只这么一下,衣服就湿一片。鸣人一个激灵就低头,看见佐助低着头。额前的黑发遮了双眼,阴影几乎没过嘴角。
那伞被佐助仍在几米外,正倒悬着积水。
“你……”

佐助很突然就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太突然,措手不及到鸣人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抱得很紧,整个人几乎是贴了上来。一只手从肋下绕到后背,与他侧颈贴在一起的动脉又湿又凉。胸口闷着一股子湿热,鸣人几乎能感觉到那隔着衣服彼此紊乱的心跳。属于宇智波的,冷静的,不再沉稳的。
鸣人这一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任他抱着,好像有很多话都恨不得问出来一样。
“鸣人。”佐助说。声音比刚才还要低。
他呼吸还是温热的,有一下没一下扫在鸣人侧脖颈。
半晌沉默。佐助的力道丝毫未减小。

他抬头含住鸣人的耳垂。两秒,松开。
“鸣人,对不起。”
“你想要的生活我都给不了你。”

佐助从来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他所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即使那个人是鸣人。
也许他确实做错了些什么,或者是错过了什么。
他活在那些所谓的复仇和寻找里。孤身一人无知无觉,这样的日子无边无际没完没了,自己习惯了也就罢了,可这是偏偏有一个白痴不知死活的靠近自己,一个人说着什么“斩不断的羁绊”之类的话,执着的有些可笑。
可他也不是有心让鸣人追着他受折磨的。所以最后他们大概都会原谅他的一时贪暖。
鸣人不需要光,因为他本身就是太阳。
佐助是见光死,可大部分见光死都向往光。
所以他大概也没做错什么。
可对鸣人来讲佐助仅仅是追寻一个答案而闹脾气。他也觉得佐助没做错。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执著,他知道很可笑。
但佐助和火影哪个都不能少。
所以刚刚他才说。
“我知道我留不住你,能不能陪你一起走。”
“这告白酸的……”
佐助没回答。全桌子人又安静下来,像在等待什么。
“说话呀。”牙说。
“我是道具。”佐助说。
鸣人锲而不舍地看着他。像是有点儿不甘似的。佐助也看着他,没回答。
鸣人也不为难,笑了笑。
五分无奈三分苦涩,还有两份,佐助看不懂。
佐助转过头。

鸣人伸手推开他了。他低头去找佐助的眼睛。又黑又深的也看着他。
佐助不说话。鸣人也就陪着他不说话。可最后打断沉寂的还是他。
“佐助。”鸣人说。
“嗯,我在呢。”面前这人难得回应他。
雨下的大有水淹木叶之势。谁让木叶是盆地呢。鸣人想起那天晚上佐助在浴室里洗澡的声音。
然而佐助低着头,雨水淋的一张脸湿淋淋的。那模样竟有几分像在哭。
然而事实是他没有。鸣人伸出手去遮住他的双眼。掌下触感有点凉,所以佐助没有哭。
那他为什么要去遮佐助的眼睛?
鸣人的目光下移,那嘴角一看就知道是经常绷起来的薄唇依然紧抿。雨水和灯光的作用下有点亮。
薄唇之人必薄情。莫名就想起了这句话。谁说的来着?
“佐助,对不起。”
没有回答。
“佐助,我醉了。”
“我知道。”
下一秒唇上就是一片温热的触感。佐助不动。然后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钻进来了。他张开了嘴。
鸣人一手固定住佐助后脑,另一手很小心地托住他的颌骨。他不在遮住他的眼睛,托住颌骨的手顺便就抚过双眼。
恍惚间佐助的那一双眼睛,又黑又深依然是摄人心魄。他不反抗,唇舌间极温柔的配合,雨水混杂了什么液体顺着下巴一路流进衣领。佐助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醉,事实上鸣人是真醉了。
说真的佐助是希望他醉的。这样无论明天鸣人问起什么他都可以说“那是你做梦了”。
于是佐助听见鸣人问他,“这不是梦吧?”
佐助没什么惊讶的情绪。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嗯。”
“是还是不是。”
“嗯。”
“佐助……”鸣人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在说话。
“其实我……”鸣人说。
佐助推开他了。一记手刀直接劈上鸣人后颈。于是这人当场就晕。这话他听过太多次,记了太多次,拯救了他太多次。
其实你。
其实你,只当我是朋友。
鸣人是接佐助话的高手,可佐助不是。至于到底是不是,用佐助的话来讲,叫做“嗯。”
模棱两可,自欺欺人。
大多数人都没有他们的经历,大多数人都没机会有他们的经历,大多数人……都不太明白他们的经历。
他们好比是电磁的正负两极,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
佐助想起那天摇的签。木制的签上写了一句话。写的是什么来着?
他想他大概是忘了。他又仔细的想想,他大概是忘了。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觉得,真的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可他当时没放在心上,他以为自己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这就是一个缺乏常识的复仇者的世界观。
刀尖上过日子,你说我生命可惜,我自己却不在乎。
你看着很危险,我却自以为得意。
不得意怎样?人生是苦多乐少。
毕竟,这就是一个缺乏常识的复仇者的世界观。
所以,我们该原谅他么?

鸣人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太阳穴撕裂一样的疼。
这个感觉很熟悉。
他突然想起几天前也是这个情况,登时一个清醒也顾不上什么头疼不头疼了,翻身就坐起来。
“佐助!”
“大清早你吵什么吵。”
这么一来鸣人就安心了。他转头,看见佐助正坐在书桌边上看着什么。
他干笑了两声,说:“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佐助好像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要去趟终结之谷。”佐助说。
鸣人的手僵了一下子。“怎么突然想起去那了。”
佐助自然是没有回答他的。很多时候这人做一件事情你只需要看着,有必要他自然会告诉你。
“你想起和我打一场了?”
佐助摇头。
鸣人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他说:“下午再去吧,我还要去趟商店。”
佐助点头。
其实这几年木叶的变化还是挺大的。出了社会发展迅速科技水平提高经济流量增加物价直线上涨以外,人们对于“女孩”这一物种又有了新的认识。
多了一种生物叫“同人女”,说白了就是专找CP然后各种YY。
当然这是鸣人从书架上看到两个男人举止亲昵神情暧昧的做了某小说封面之后才发现的。奇怪的是并不违和,他也不讨厌。两个男人。一个高一点儿的金发一个瘦一点儿的黑发。沙发。金发的单手撑在沙发边缘,黑发的靠在沙发扶手上。对视。外加口中一人一半的糖中扯开一条糖丝。
金发蓝眸,黑发红瞳。
等等。
他又瞟了一眼,心神便是一晃。小说的名字叫《羁绊》,佐助望见他红了耳根。
他跟着抬头看了一眼。眉角一挑,有些不满的想把那本小说拿下来。鸣人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看见佐助翻开了那叫做《羁绊》的小说的第九部。
“嗯……你个,吊车尾的……啊,轻点……”
“团扇……你好紧……放松……”
佐助像是缓冲了一会儿这句话出现在什么场合什么情况。鸣人凑过来想看看他发现了什么,佐助正好把书递给他,鸣人瞬间看完了一整句。然后以躲避小樱拳头一样的速度把书放了回去。
佐助很听话没有再拿下来。
我想他大概是明白了这句话真实的意思。

佐助走在鸣人前面,他比鸣人矮一点,有时候鸣人要从货架上取东西都会从他右颈侧拿。手收回来就挂到他的耳垂和发丝,身后几个还是在校学生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甚至轻声尖叫了出来。一张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越发的水灵。
他们是在看我还是看佐助还是我俩都看呢。鸣人回了回头。
走到糖果区的时候鸣人随手抓了一颗糖撕了包装就送到佐助嘴边,佐助也没多想,张嘴就含住了。等到甜味都在唇齿间蔓延开才意识到做了些什么。佐助愣了一下。刚才那动作简直像是反复练习了很多次一样。
身后那几个女孩声音整齐的尖叫了一声。
印象中,佐助一直是讨厌甜食的。可他居然吃了下去还什么都没说,鸣人条件反射般看向佐助的嘴角,又看了看手中已空的包装纸,诧异了一下。
佐助抬了抬眼眸,冷声道:“白痴。”
这一句话的音量不高不低,几个女孩对视一眼。最左边的那个似乎无比冷静的看了他俩一会儿,说。
“阳光健气攻,高冷傲娇受。”
鸣人没听懂。他看向佐助,却发现佐助在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下次去问问小樱好了。鸣人想。
他又回头看了那几个女孩一眼,便发现明明都是水灵妹子,眼神一个个简直像饿狼一样。看得他居然有几分害怕。
他冲她们笑笑。
她们冲他比了个手势。
“加油。”
小樱后来是这样给他解释的。
“攻受就是指上面的和下面的。”
好像不对。鸣人看她。
“不对攻受指的是主动的和被动的。”
好像也不对。鸣人看她。
小樱仔细想了想。解释说:我打个比方。
“比如你和佐助君。你就是攻他就是受。”
这个解释生动形象又具体。小樱默默点了个头。
——等不到的远有多远.tbc.

【鸣佐】等不到的远有多远(4)

这一夜相当不好过。鸣人这一句话恰好打破了窗棱和窗户之间微妙的平衡。木门窗被吱呀一声吹开,墙头时钟滴滴答答转着响。没有人去关,也没有人说话。
鸣人隔了好久,才道,你可别走。
佐助不知道怎么答他,就说,我在呢。
“你可别走。”
“我在呢。”
“你说真的,别走。”
“嗯。”
他想了想,打横就把鸣人抱起来。一个大活人被拎起来的感觉显然不怎么样。鸣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骂直到进了被子。
还在骂。
佐助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就这样把他闷死。
这一夜相当不好过。
但好歹是过了的。
佐助半倚在厨房门口,炤台上的白粥已经开了,他又加了番茄。开了也要继续煮,粘稠,入味,才对身体好。
他把粥端下来,放在茶几上。想了想又撒了勺白糖,听说能醒酒。
但他其实是不希望他醒的。最好能睡到明天,免得他又是一阵找。
鸣人醒得早。难得醒得早。他睁眼就感到太阳穴一阵撕裂一样的痛。
然后他就被疼醒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佐助不在。随机一个激灵心都凉了半截。
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走进客厅。茶几上一碗番茄粥,冒着点儿白气。
白糖还洒在上面,没有化完。下方的被浸着已经显出半塘半水的透明状,上方的还是绵软的白色,他伸手摸了下碗壁,还烫着。
人没走多久。
他飞快地穿上外套就夺门而去。
其实佐助真没走多远。他不过就在离鸣人家不远的菜市场里。
下过雨的地面还带着灰尘的味道,不呛人。行人稀稀落落。鸣人一路跑到街上,看着那么多黑发白肤紫和服的小青年,可哪个也不是他。
鸣人他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找,但是心里却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到他,到最后他就单纯是心不在焉地在看人,心里完全忘了找佐助这回事。他想,他纳闷,他明知找不到还跑来干什么来的?
越想越气。
到最后他鸣人干脆朝大街喊起来,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他了。
他索性不跑了,站在街道上就开了嗓子——
“宇智波佐助你个混账给我出来!”
行人都看了过来。鸣人索性站在那儿,喊得一声高过一声。
“宇智波佐助你个混账给我出来!”
他想佐助是躲着他那自然不可能让他找得到人,但是要是他还在,能听见他这声喊,或是他这脑残行径能见个报上个电视他佐助正好看到,或者干脆人尽皆知有口皆碑最好,没错,他就想那S级叛忍知道他漩涡鸣人是来过了的。知道他鸣人是来找过他的。
知道他漩涡鸣人是有心给他一个家的。
佐助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他在挑番茄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不,重点是——
“混账骂谁。”
于是鸣人在大吼第九声的时候转头,他看见佐助逆着光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光线几乎灼伤他的眼睛。
佐助,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眉目清冷。
他当时感觉复杂到让他眼前都发黑了。一把将他扯进自己怀里。
那力道简直和昨天晚上一个样。
佐助眨了眨眼,感觉到鸣人的右手使劲把自己的头往他怀里按。然而两个人的身高其实差不多,于是事实就是佐助的头被鸣人死按在鸣人的肩膀上。
呼吸还有点抖。
“我还以为你又跑了呢。”鸣人说。
声音跟着呼吸一起抖。
其实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佐助想。不过他出门时突然想到鸣人家的食物。或者能吃的东西,似乎不多了。
所以他才会匆忙的去菜市场,想在鸣人醒来前赶紧把东西放了然后走人,可他没想到鸣人醒这么早。
佐助在楞了一下后立刻伸手推开他,一抬眼冷声问,“你干嘛。”
行人都看了过来。
“没什么,回家吧。”
“所以他不是没有走嘛。”我喝了一口面汤感慨,顺便开了瓶啤酒,往桌上一丢。
“后来呢?”
他拿起来也不用杯子,开了瓶直接喝。
“后来就回去了呗,饿得慌,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番茄粥。”
我看他一眼。“初恋啊……”
“是啊,初恋。谁的初恋不迷茫?”
他沉默,我说不了别的,就也沉默。
“说真的你还想见他么?”
我以为他会说想,可他真就那么闭了嘴。
他撂了筷子真就坐在那儿定定的不说话了,不晓得是在犹豫还是别的什么。
佐助发现那天回来后不仅鸣人盯着他的时间,而且,话也多了。
“佐助,今天晚上的春日祭,一起去吧。”
“不。”
“佐助佐助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嗯。”
“你满足一下我这个心愿嘛,这几天一直下雨一直下雨我再不出去身上就要长霉菌了!而且大家都会来啊!”
佐助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好吧,我去。”
四个字又让鸣人俩上春意盎然。

木叶的春日祭很是热闹。即使昨天晚上下了雨。地面潮湿空气里还带着些水汽。佐助没由来的就想起那天他们不打算去找的樱花树。微风里带着些水汽,三月天更是搅得人心都乱了。
身边跟着某个一头金毛的白痴,正和樱色头发的女孩说些什么。不得不说鹿丸真的很会找地方。环境很好,人也不多。佐助小口喝着饮料想。
“你们不觉得这么坐着很尴尬么。”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的确,很长时间没出来聚一聚真的很尴尬。于是在鹿丸的提议下众人决定边等菜边用真心话大冒险打发一下时间。佐助继续不动声色的看着,说,“我就算了。”
早已习惯他这样的反应,也没有人勉强他。
“那么,就用敲杯子的方式。从我开始,是三的倍数的人敲两下,不是的敲一下,敲错的人回答问题,不愿意回答的可以自行罚酒。是三的几倍就罚几杯。”
于是佐助很顺利的发现自己是这群人中最聪明的。
井野第一下就错。愣了片刻后问0不也是三的倍数么。
这不是最蠢的。
鸣人是第十二个,于是他敲了四下。可是居然没有人发现。
佐助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吊车尾的,你敲了四下。”
说真的当时众人在反映了三秒后才有一声幡然醒悟的“噢~~~”。佐助简直无语到想翻白眼了。天晓得这些人在打卑留呼时是如何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
鸣人选择了大冒险。原因是他不用动脑子都知道选真心话的题目是什么。
但他觉得这个大冒险实在太过分了。
这个题目是小樱出的,这才是重点。
小樱说:
“对你右手边的第一个人用最温柔最深情的方式告白,那个人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拒绝你。”
右手边的第一个人是雏田。
让大家都很惊讶的是雏田居然没脸红,没羞没笑的声音细软的道:“左手边离心脏更近,所以向左边的第一个人告白才是最真心的……为什么不是左手边的第一个人呢?”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雏田你这是什么话啊佐助会杀了我的好吧!鸣人几乎是石化在了那里。
桌子上有一秒的安静。然后就听见牙轻飘飘的开口:“那也行,佐助当然可以。”
“我说了我不玩。”佐助皱眉。
“你说了你不玩可你没说不能拿你当道具。”
牙说得好有道理。佐助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等不到的远有多远.tbc.